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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12-06 廖祖笙:简述廖梦君遇害之基本事实




小小读书郎品学兼优、素无劣迹,在小区内玩得好好的,黄昏被人骗到已经放假的学校“领证”,被打得从头到脚都是伤,惨死在校内。命案当前,当地相关方面竟然也能“统一宣传口径”,诬其为“小偷”!竟说“没凶手”!竟说是“自杀”!竟说“学校无过错无责任”!

子代父“过”,死了白死?

A.结怨


我的独生子廖梦君今年16岁,生前就读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906班。自小学一年级开始到遇害,年年都是班干部、三好学生或文明学生,学习成绩始终排在班上前几名,就是在他遇害的这个学年,也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。不论他在哪里念书,都常被老师们夸奖为“天才”,我家过去与校方的关系也曾长期保持友好。同学们的共同评价、学校过去发给他的一大叠奖状、获奖证书、成绩单、老师的书面评语等等,均可证实梦君的人品和学习能力无可非议。

黄岐中学的乱收费、高收费由来已久,在全国义务教育实行“一费制”收费后,也还一样在乱收费、高收费。我儿念初二下学期时,我已在黄岐购房多年,该校却仍然要我孩子念高价,我为此给该校写了一封信,题为《坚决抵制教育乱收费》,拒绝再被盘剥。校领导把我找到学校,表示可以“特事特办”,此后也果真对我孩子实行平价收费。

廖梦君念初三时,班主任突然换成了从广东新会借调来的政治老师谭×南。谭×南的普通话说得极不标准,粤语也说得很不地道,学生听课普遍感到吃力。开学之初,我们就提出给孩子换班,遭到梁×波的拒绝。梦君生前的同班同学十之八九认为:以谭×南的素质根本就不适合担任毕业班的班主任,他常常讲一个问题就能讲上一节课,喜欢“拖堂”和骂人。他的“借调”,非常奇怪。

谭×南来了,我孩子受苦受难的日子也就开始了,经常受到他的百般刁难和当众羞辱,比如别的学生哪怕迟到20分钟,谭×南二话不说就可以让对方进教室,我孩子哪怕迟到一两分钟,也要罚他到走廊上去站着,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。为了鸡毛蒜皮之事,谭×南有一天甚至6次给我家里打电话“告状”,我们一家人都觉得“受不了他”,但又敢怒不敢言。

中考临近,黄岐中学突然要我家出示房产证正本,因为我也是供楼大军中的一员,在供满房款之前房产证的正本实在拿不出来,该校为此非要我孩子把择校当作报考的第一志愿,而择校费相关领导告知是3万元。事后我了解到业主其实只要出示购房合同即可,并不一定要出示房产证的正本。

在平时的写作中,我就比较关注青少年上学难的问题,事情具体到了自己的头上,写教育时评便也写得更多,那段时间我连篇累牍鞭挞了该校的做法以及教育积弊,笔锋直指教育部门最高长官。该校某些老师对我孩子的折磨,由此也开始变本加厉。

为择校费之事,最多的时候,黄岐中学一天有3个老师找我孩子谈3个多小时的话,有时害得他在学校连晚饭也吃不上,孩子生前谓此为“轮番轰炸”。梁×波此间两次对我孩子表示要“揍你”,谭×南则几次殴打我孩子,就在中考的前两天,他还当着全班学生的面,为学生之间借用橡皮擦之事对我孩子手掐脖子,拳打肋骨,事后又让我孩子把课桌椅搬到教员办公室去面壁了一整天。当晚我非常气愤,表示要起诉谭×南,谭随即赶到我所住的小区向我道歉,我拒绝他进入我的家门,并在小区的中庭花园里对他进行了训斥和说教。

后来我把妻儿的户口迁到了当地,孩子总算能正常入读高中了。谁知被刁难的日子结束了,命案也就发生了。

从以上描述中不难看出,这里面有一个结怨的过程。血淋淋的命案发生后,办案干警居然从未向死者家属主动寻找破案线索,甚至在办案过程中将欲提供线索的目击群众粗暴赶走,这在命案侦办史上是十分罕见的。

B.遇害


7月16日下午4时11分,我妻子突然接到一个学生挂来的电话,说是班主任谭×南让廖梦君到学校去拿毕业证和录取通知书。谭×南在案发当晚,也承认确系他让学生挂的电话。

我妻子下楼去把孩子找来,两人梳洗并换过衣服后,又到附近的市场去购买了足球彩票,之后一块乘车到嘉州广场下车。因不满该校有些老师的做法,我妻子不想再同他们见面,和孩子相约在图书城不见不散,一块回家。

母子分手时已快到下午5点。我孩子一人步行走进黄岐中学,此后血案迅即发生。有目击群众看到有3个老师和1个保安把我孩子从操场上追打到3楼。黄岐中学于当天下午5点10分就已“报警”,这意味着虐杀此时或已结束。

抛尸的地点在5楼。目击者说孩子一落地便一动不动,已经是一具尸体,血流得很少,面积只有饭碗口大小。在其落地之前,没有听到任何惊叫声。医生赶来后,把遗体翻过来检查。警车姗姗来迟,干警看到的并非坠尸的第一现场。专业人士在了解了廖梦君的落点和尸体扑倒的方向后,认为这绝对是抛尸,而非谣传的“跳楼自杀”。

孩子被人打得脑出血、右额塌陷、七窍出血、面部伤得不成样子、有明显被拳击过的瘀伤、颈部有明显手掐瘀痕、两只骼膊全被打断、左手被捅3刀、右手被扎1刀、左腹部被捅穿、脾部被打烂、肝部有伤、肺管脱开、左腿被捅2刀、右脚面青肿、右腿一大块肉不见了、连骨头都露了出来……被殴打成这样,别说是一个小孩,就是成年人,也会爬都爬不起来。

第一次尸检,我邀请一个懂尸检的人以亲属的名义“混入”尸检现场,观看了尸检的全过程。他认为我孩子的头部受到棍棒的击打,光是头上的伤,就足以致命!

我和律师了解到警方已尸检两次。第二次尸检未征得我的同意,我也不在场。

C.掩盖


血案发生后,当地相关方面表现怪异,命案当前,居然匆忙“统一宣传口径”,不择手段将真实情况加以掩盖。

廖梦君的班主任谭×南当晚已在社区民警中队接受调查,说明死者身份此前已被确定,可警方却在事发8个小时之后才肯告知家属死讯。前往该中队报失人口的我夫妇俩多次请求干警告诉孩子是生是死,我妻子泪流满面,跪求答案,干警仍坚称“要等上面的通知”。

那天晚上警方曾告诉我们“还有几个人要去抓”,而今却变成了“没有凶手”、“廖梦君是自杀”、“学校无过错无责任”!

惨案发生的次日即有《南方都市报》、《广州日报》等6家媒体的记者对此事件进行了采访,可已经采编好的新闻稿当晚却突然被一纸通令给压下。随后又有多家媒体记者前往当地采访,要么采访被拒,要么已经决定刊发的稿子又突然被撤掉。京城有家有影响力的媒体委派几名记者追踪采访此案多日,他们在采访之余说得最多的一个字就是——黑!

案发没几天,当地以一篇漏洞百出的“新闻”通稿欺世,企图强化“统一宣传口径”,但很快被国人驳得体无完肤。

血案现场死者家属、律师、多家媒体记者无一人得以进入。有群众反映该校2楼、3楼、5楼有血迹的地方被铲掉,而后找人重新粉刷。

伪造的“涉嫌行窃”现场提取不到我孩子的指纹。警方仅凭我孩子的几个脚印报告,就要我夫妇俩相信一向引以为傲的爱子是“涉嫌行窃”——“故意伤害老师”——“畏罪自杀”。

有证人可以证实邓×海“不知道是谁”伤了他。邓的伤情受到公众广泛质疑,我多次向相关方面提出与邓×海见面,想看看他的伤情,然而这一诉求至今也没有得到满足。邓×海的妻子也在该校任教,也是政治老师。

我前后3次想对亡子的外伤拍照,3次均遭到野蛮阻止;律师想到殡仪馆取证,也同样未能遂愿;案发次日,就有5家媒体的记者想拍摄廖梦君的伤情,均遭阻拦;血案发生在7月16日,可直到今天为止,死者家属仍然拿不到尸检报告,律师也调看不到本案的任何卷宗!

……

相关方面多次催我尽快“处理”孩子的遗体,现在又向我催交遗体保管费。我已经在殡仪馆签署了延长保留亡子遗体的字据,可现在他们又说,我还得到民政局去书面申请,并需得到批准,否则他们就可把遗体登报火化。

我一直在强烈要求相关方面对我提出的近80个疑问做出书面合理解释,相关方面至今无言以对。有校外群众看到追杀的场面,有校内学生看到是谁行凶。我夫妇俩四处奔走,希望公权机关能为我惨死的孩子主持公道,然而身心俱疲奔走至今,呼天不应,叫地不灵,盼星星,盼月亮,也没能盼到哪个部门来查明案情,或是给我们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。连尸检报告都拿不到,连“破案”卷宗律师都无从调阅。

我的新浪博客而今已成一块喊冤之地,屡遭删帖,其它热门论坛的相关帖子也一再被删。国内媒体噤若寒蝉,继续三缄其口,集体保持沉默。

遇害学生至今死不瞑目,杀人凶手不仅逍遥法外,还在继续“教育”着下一代!



遗体至少已被尸检两次,第二次尸检在未征得家属同意、家属不在场的情况下悄然进行。经尸检后的遗体早已被洗去了满脸的血污,但即便如此,也还是这样的一种惨状!我3次想对亡子的外伤进行拍照,3次均遭到野蛮阻止。多家媒体的记者在案发次日,想拍摄梦君的伤情,均无法遂愿。8月2日,我和律师、摄影师带着3套摄影器材前往殡仪馆,仍然没能拍成。仓促间,我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。一个鲜活的生命,在我写下《严禁尸体买卖促人深思和感伤》的当天黄昏,骤然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!血案发生在7月16日,时至今天,我仍然拿不到尸检报告,律师也调看不到“破案”卷宗!

最基本的事实是:廖梦君品学兼优、素无劣迹,原本在小区内玩得好好的,傍晚被人叫到学校去“领证”,结果被人打得脑出血、右额塌陷、七窍出血、面部伤得不成样子、有明显被拳击过的瘀伤、颈部有明显手掐瘀痕、两只骼膊全被打断(手上没有任何因撑地造成的挫伤)、左手被捅3刀、右手被扎1刀、左腹部被捅穿、脾部被打烂、肝部有伤、肺管脱开、左腿被捅2刀、右脚面青肿、右腿一大块肉不见了、连骨头都露了出来……有谁见过这样“跳楼自杀”的孩子吗?孩子的两只骼膊都断了(再次强调:他手上没有任何因撑地造成的挫伤!),他还怎么去翻窗“跳楼自杀”?!既然是“小偷”,为什么在“涉嫌行窃”的地方提取不到廖梦君的指纹?既然是“自杀”,为什么不敢给出尸检报告?为什么不敢让律师调看卷宗?为什么不敢让家属、律师、记者给遗体拍照?为什么回答不了我提出的近80个疑问?真金不怕火烧,相关方面何以对一个学生所谓的“自杀”讳莫如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