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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10-03 廖祖笙:谁在充当杀人凶手的保护伞?




我无颂古非今之心,我要说的是令人无法忍受的现实。列功覆过也好,饰非拒谏亦罢,古往今来多如牛毛,但饰垢掩疵在有些地方有些部门,却俨然于今为烈,且桴鼓相应,配合得几近“完美”。这种草菅人命的“完美”,令人窒息!

一次次血淋淋的现实,一个个荒谬透顶的结论,均让我的心空里盘旋着这样一个疑问——

谁在充当杀人凶手的保护伞?

而今的他杀常常习惯性地被称之为“自杀”。倘是真的自杀,倒也并不稀奇。有记者从北京心理危机研究与干预中心了解到,中国每年有28万人自杀死亡,200万人自杀未遂。人既然有活着的理由和权利,万念俱灰时,自然也就有不活了的缘由和权利。

这一数据令人震惊。分明是他杀,楞说是“自杀”,带给人们的绝不止于震惊!自杀是对生命权的自我放弃,他杀被贴上“自杀”的标签,则不但意味着对杀人凶手的姑息和纵容,而且还意味着对遇害者生前意志的再次强暴。所谓的司法公正、公众知情权、生命权、公权的公信力等等,怎无被蹂躏得面目全非之虞?

事情具体到我孩子的遇害,内心不免如此感慨:这果然是一个“宽容”的时代!“宽容”得杀人凶手不仅可以逍遥法外,还可以若无其事,继续用蘸着杀人鲜血的双手执掌教鞭,继续“教育”着下一代!

高莺莺“自杀”了;廖梦君“自杀”了;戴海静“自杀”了……他们的“自杀”,无不明显带有他杀的痕迹。下一个惨遭“自杀”的会是谁?或许是你,或许是我,或许是我们身边某一个熟识已久的男女……廖梦君在欢笑着走出家门时,他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浑身是伤、刀口累累,蓦然“自杀”在校园!

湖南永州12中学的历史教师李恒毅,上月竟公然把一个11岁的女生用钢筋打晕,而后从4楼抛下,将其摔死。也许是众目睽睽的缘故吧,这个可怜的女生没有被贴上“自杀”的标签,据说是被“有精神病史”的老师给杀害了。这次的配合也接近“完美”——教育系统的“美名”无损,可以继续快乐地数钱;至于杀人者,当然也是可以继续从容呼吸的。

《吕氏春秋·自知》有云:“百姓有得钟者,欲负而走,则钟大不可负,以椎毁之,钟况然有音,恐人闻之而夺己也,遽掩其耳。”后以“塞耳盗钟”比喻自欺欺人,硬要掩盖掩盖不了的事情。不知那些甘为杀人凶手充当保护伞的公权在握者,读此典故,又将作何感想呢?

廖梦君的“自杀”,尤其鲜活地印证着塞耳盗钟的把戏再次被耍得有声有色。

撇开我已经了解到的情况不谈,到今天为止,当地警方向我“推论”出廖梦君“涉嫌行窃”——“故意行凶”——“畏罪自杀”的所有依据,不过是几份鞋印签定报告而已,连一份指纹鉴定报告也没有!而且案发次日,我夫妇俩就发现我孩子右脚的那只鞋子不见了,而警方所提供的鞋印报告,全是这只鞋子留下的脚印!如果据此就能给一个品学兼优、从无劣迹的遇害学生泼上一身的污水,那么试问普天之下,又有谁能逃脱得了随时“行窃”——“行凶”——“自杀”的厄运?

将近80个疑问白纸黑字列出已久,廖梦君遇害之基本事实亮晃晃地摆在那儿,没有哪个部门能回答得了这些疑问,没有谁能用谎言覆盖得了这些最基本的事实,然而现实依旧:遇害学生至今死不瞑目,杀人凶手仍然逍遥法外!血案发生在2006年7月16日,地球周转到今天,“公务繁忙”者纵使周游世界都够走一个来回了啊,然而在我们这片土地上,本世纪的一个弥天大谎却继续被定格!

仗义执言、率真处世的作家被人骤然推到了人不像人、鬼不像鬼的境地,淳朴善良、悲痛欲绝的母亲日夜以泪洗面,哪怕日复一日“泣请”、“强烈要求”、“先行跪谢”、“不胜感激”……也换不来惨死小儿所该得到的公道,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?

子代父“过”,这又是一种怎样的牌理?

自己的孩子被人骗出门去,很快被打得从头到脚全是伤,暴毙校园,居然“没有”拍照取证的资格,这让我憋气得说不出话来;相关方面至今既不敢亮出尸检报告,又不敢让律师调看卷宗,更是足以说明问题。惊天冤案受到公众的广泛质疑,别说我们作父母的对孩子的遇害有基本的知情权,就是把本案的所有资料向全社会如实公开,经受世人共同的检阅,也不为过!人命关天,再爱面子,面子再大,也不该大过天,难道不是这样吗?

换位思考:某天你的孩子也被人如此这般骗到了某个地方,也如此这般被残忍地杀害了,有人也撂出几份所谓的“鞋印报告”,口头跟你来上一段天方夜谭,你会相信你的孩子就那样“自杀”了吗?你能心悦诚服接受得了此等所谓的“真相”吗?

纳税人年年纳税,该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报吗?

佛山7·16惨案比孙志刚案何止惨烈百倍、千倍?事情发展到现在,我已经看得再清楚不过:不是这一血案难不难破的问题,而是愿不愿破、敢不敢破,愿不愿意放弃某种不当得利的问题。只要有人愿意扎实去查,用不了几天时间,就足以让案情水落石出!在惨案发生的当晚,我隐隐就感觉一把巨大的保护伞正在杀人凶手的头顶快速展开,并渐次展开到了全国!媒体噤若寒蝉(包括京城媒体);颠倒黑白、恶毒攻击的枪手一度在网上喧嚣尘上;凯迪网不容许我说话;我的名字被中文Google所屏蔽;向各种公权机构申诉无不石沉大海;别说我夫妇俩的生命安全已无保障,就连有些同情、支持我夫妇俩的民众,也遭到莫名其妙的骚扰甚至抓捕……仰天长叹:不知今夕是何年!

你要过河,有人抽走了独木桥,然后站着说话不腰疼,在河的那边干喊:别游水过来呀,游水过来危险啊,你从桥上走过来吧……这正如当地有人不断“奉劝”我“走法律途径”,去控告黄岐中学,至于尸检报告,至于卷宗,是“可以”继续卡着的。那声音,在我听来多像是:求求你,快把学校给告了吧,让我们赔你几个钱,就此尽快把事情给了结了吧……

手中有钱,就可以把我孩子的命也买走吗?

是学校的某栋建筑物或某张课桌椅,突然长出手来,把我孩子打死在校内的吗?这起血案的背后果真“没有凶手”吗?我们常说敬畏生命,而今看来也不过是说说而已!当杀人犯的生命被如此巨大的保护伞所“敬畏”时,这乾坤早就被倒置了!庇护杀人犯,怕的莫非是凶手供出幕后的主使?

我十分清楚是什么原因,导致了我孩子的遇害。没有幕后指使,没有硕大的保护伞,就凭佛山这些人,他们还没有胆量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,同时“紧密配合”,漏洞百出地仓促编织谎言!我当初激扬文字,不过是为了改变有所欠缺的世道,如今倒好,什么也没改变,“改变”的只有我的家庭,“改变”得我善良、可爱、聪明的独生子,在人世间还没有走完16年,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!

本案的真相一天没有还原,我就随时有权这般追问:是谁指使杀人凶手杀了我的孩子?是谁在充当杀人凶手的保护伞?

在沉寂的夜晚,我淌血的心灵在为亡子哭泣的同时,也同样在为自己的同胞们哭泣!

事已至此,我再无力念叨百姓的看病难、上学难、买房难,面对无边的黑暗,我别无所求:请让我苦命的孩子安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