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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8-27 廖祖笙:学生遇害校园后面拖着一长串问号(之一)

■以下内容整理于2006年8月21日晨:

●7月16日的血色黄昏,佛山市南海区黄岐中学毕业生廖梦君(廖祖笙独子)被人骗到学校“领证”,结果浑身是伤暴毙校园。死者的班主任谭■■当晚已在社区民警中队接受调查,说明死者身份此前已被确定,何以要在8个小时之后才告知家属死讯?死者父母多次请求干警告诉孩子是生是死,死者母亲甚至跪求答案,干警仍坚称“要等上面的通知”,为什么“要等上面的通知”?这个“上面”是谁?此时段相关方面在忙些什么?

●凌晨4点,死者家属被劝离社区民警中队时,死者的班主任仍被留在民警中队接受调查。在这之前,谭■■就是下楼去趟卫生间,也有干警亦步亦趋“陪同”,似乎生怕他跑掉。干警曾告诉死者家属还有几个人要去抓。死者家属此后多次询问凶手是否抓获,警方避而不谈。缘由何在?

●记者在事发次日致电南海区大沥■■■■,对方要记者先别报道这事,要统一宣传口径,说是学校有一“小偷”摔死,中午再次同记者谈到“统一宣传口径”,记者指出不妥,对方于是答应不再“统一宣传口径”。面对死者家属的质问,■领导在校门口也当着记者和群众的面说:“没有说他是‘小偷’呀,谁说他是‘小偷’了?已经说过这材料要收回了,不对外发了。”但后来死者还是被涂抹成了“涉嫌行窃”,如此反反复复,用意何在?

●如果案情真像“新闻”通稿描述的那般简单,相关方面有何必要“统一宣传口径”?类似的报道此前也曾散见于各地的媒体,为什么这一惨案却单单无法得到及时报道?事发次日,广州、佛山就先后有《南方都市报》、《广州日报》等6家媒体对这一事件进行了采访,为何媒体赶着上版的稿子会在一纸通令后突然被尘封?

●这是一桩血淋淋的命案!一个不满16周岁的孩子浑身是伤惨死校园,任何人都可以从其遗体上看到他经受了令人发指的暴行,相关方面竟然也能“统一宣传口径”,这是否意味着对公民生命权、名誉权的极不尊重?是否意味着对公众知情权的严重藐视?在“统一宣传口径”的总框架下,警方的案件侦破工作还能正常展开吗?

●案发次日,多家媒体的记者欲前往殡仪馆拍摄死者的外伤,无人能遂愿;随后死者家属3次欲拍摄死者的外伤,也遭到野蛮阻止;律师前往殡仪馆取证,同样得不到拍摄的机会。哪条法律规定记者不许拍摄报道一桩命案了?哪条法律规定公民的亲属离奇死亡,不能拍摄其外伤了?哪条法律禁止律师为委托人取证了?

●校方一名负责人在案发次日对记者表示,整个事件过程鲜有全程目击者,当事的两人1死1伤,中途目击的3名老师因换号频繁,校方无其联络电话,参与协助的1名保安也因换班难以联系。这一说词在网上引起广泛质疑。老师的“换号频繁”、保安的“难以联系”,是纯属“巧合”?还是别有原因?

●死者家属了解到,在发布本案的“新闻”通稿之前,佛山■■■■■曾几次开会研讨,为怎么发通稿而大伤脑筋。原本不过是执行机关例行公事,发个案情通报而已,何劳佛山■■■■■如此伤神?是佛山■■■■■在办案,还是佛山、南海的公安机关在办案?

●此前有消息(非“新闻”通稿)说“据大沥教育办叶主任介绍,当地警方透露初步案情称,事发时有1-2个小贼分别光顾该校电脑室与办公室……警方曾在上述两处地方发现很多脚印,与死者相吻合。”然而,警方的案情介绍及鉴定报告均显示电脑室并未发现该生脚印,何以会出现这样极不负责的说词?

●“新闻”通稿说“16时30分左右,廖某到数学科梁老师办公室,领回了两本书后离开”。该生实际到校时间已经快到下午5点(邮电局的电话挂出记录和足球彩票上的时间均可为证),何来“16时30分左右,廖某到数学科梁老师办公室,领回了两本书后离开”之说?干警曾告诉死者家属说,下午5点10分左右,学校打电话报警,换言之也就是该生跨进校门在10分钟左右,血案就已经发生。是谁刻意在时间上撒谎?

●从“新闻”通稿中我们可以看出,该稿完全采信的是邓■■的一面之词。在一对一的情况下,死者没有任何申辩和解释的能力,警方何从判断廖梦君是“犯罪嫌疑人”,何从判断是该生“故意伤害”老师,而不是某些人故意杀害该生?将心比心想想,谁家的孩子会仅仅为了几本书就悍然动刀去捅老师?

●该生的母亲当时在学校附近的书城等孩子,准备一块回家,相约不见不散。孩子日常最喜欢和他母亲一块去商城购物,在这种情况下,只会归心似箭,一个此前没有任何犯罪纪录的少年,被人叫到学校“领证”而已,怎么突然就“行窃”了,突然就“行凶”了,突然就“自杀”了?他从头到脚都是伤地“自杀”了?

●学校已经放假,而且7月16日是星期天,邓■■、梁■■等人并非毕业班的老师,是日他们还留在学校办公楼干啥?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,既然通稿说“廖某突然伸出左手绕住邓老师的脖子”,邓某又如何看到他“右手从身上掏出一把水果尖刀”?刀为学校老师所有,“在搏斗中,邓老师面部、腹部等处被刺中七刀”,为什么还要等到17时30分左右,接受了民警和治安队员的询问后,才被“送往医院接受救治”?他的同事在几十分钟时间里就眼睁睁看着他流血,不顾他的死活吗?

●警方介绍说死者的毕业证、录取通知书、毕业照被放在3楼的茶水间,警方是否已经查明这3样物件上是否留有死者的指纹?如果没有,那么查明留有哪些人的指纹,就不难找到真凶和帮凶,警方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吗?

●邓是否直接与该生打斗,在公众看来是个未经证实的问题。邓的供词在哪里?为何不公布?如果邓身上的重伤是学生所为,那么他如何从学生手上夺刀,并把学生伤成那样,最终还把刀抓在了自己手里?如果是他先伤学生,那么他身上的重伤又何来?一般来说,自伤也不致到危重的程度,除非想自杀。能否对此给出合理的解释?

●死者的左臂被刺中3刀,邓■■的左臂被刺中几刀?既然是“搏斗”,手上不可能没伤吧?而目前没有任何信息表示邓的手上有伤!最早有消息说邓被捅了10多刀,“新闻”通稿说邓被捅7刀,警方向死者家属介绍案情时又说邓被捅10刀,“新添”的3刀在背部。邓到底被捅几刀?死者家属曾托人向警员打探消息,得知邓苏醒后,居然“不知道是谁”捅了他。通稿中邓与廖“打斗”的情节,也被广泛质疑,这又如何解释?

●死者身上的刀口宽度不一,有的宽度在2厘米上下,有的宽度为1厘米多,何以确认这些刀伤都是同一把刀所为?邓身上的刀口宽度如何?是否有别的外伤?面对普遍质疑,其伤情是否应该向社会公开?

●血案发生在7月16日。7月26日,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即签署了撤销案件决定书,撤销的是“邓■■被故意伤害案”。一桩血淋淋的命案,竟然以“邓■■被故意伤害案”立案、撤案,且以孤证为据,把死者定为“犯罪嫌疑人”。血案至今疑雾重重,倍受公众质疑,仅用了10天时间就草草了结一桩命案,是否有明显偏向,并有草菅人命之嫌?

●死者家属多次向干警询问了解案件侦破进展要找谁,干警们都推说“要问上面”;问办案干警贵姓,也都不肯说。到目前为止,死者家属想了解案情居然连该找哪个部门、哪个人都不知道,警方连一个具体的联系电话和联系人也不告诉。这,正常吗?

●7月28日下午,警方向死者家属介绍案情。现场勘查、案情陈述、尸检报告俱在,死者家属向警方索要尸检报告和案情陈述报告,不给;提出就在那个会议室里当面把现场勘查、案情陈述、尸检报告看一遍,并最好能给一套亡子外伤的照片,均遭拒绝。后提出到案发现场去看看,同邓■■谈谈,也未获准。如此怪异,没有“黑箱操作”的嫌疑吗?一个家庭痛失爱子,难道就连最基本的知情权也没有?

●据死者家属了解,“损伤属重伤,待医疗终结后再行评残”的邓■■7月28日就已经出院回家,10来天时间,“重伤”的邓就出院回家了,这痊愈的速度是否太神奇了?案件一撤销,“重伤”的邓■■也随之就出院了?

●从警方寄给死者家属、仅有片言只语的11张报告中,死者家属和律师都看不到孩子“涉嫌行窃”的痕迹,也无从判断“邓玉海被故意伤害”的真实性。学生在校园内留有脚印再正常不过,既然有人可以让其到梁■■的办公室去“领书”,也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让其到某个办公室去,甚至可以陪着他一块去。如果有人要刻意隐瞒真相,甚至可以让死人的“脚印”留在千里之外!死无对证,由谁引发的冲突,具体是怎么冲突的,在孤证的情况下何从界定和采信?

●如果仅凭几个脚印和当事一方的一面之词,就可以界定一个惨死的孩子是“涉嫌行窃—故意伤害—畏罪自杀”,那么某个单位哪天给廖祖笙打个电话,让他去一趟,带着他去三两个办公室走走,随后突然发难,把他也给害了,是否也可以说他是“涉嫌行窃—故意伤害—畏罪自杀”?

●案发现场死者家属、律师、多家媒体记者至今无一人得以进入。据警方介绍,10几个抽屉被拉开,有被翻动的痕迹,可直到撤案,抽屉上和被翻动处却提取不到死者的指纹,更找不到有死者指纹的手套或是塑料袋,有事前设局陷害或事后伪造现场的可能。案发次日,死者身下的血水淹到半个手部,第一次尸检腹腔内也满是血水,共舀出了14瓢。脚印和“逃跑”线路若要伪造,也不难。再者侦破命案,仅只是提取几个脚印、看看血迹的方向那般简单吗?警方是否身不由己,抑或无法秉公办案?

●义务教育实行“一费制”收费后,黄岐中学仍在乱收费。死者父亲给该校写了一封信,题为《坚决抵制教育乱收费》。其子念初三时,班主任突然换成了从异地借调来的政治老师谭■■。谭的普通话说得极不标准,粤语也说得不地道,学生听课普遍感到吃力。开学之初,该生父母就向梁■■提出给孩子换班,遭梁拒绝。此后谭对该生百般刁难,多次殴打,为些许小事,有一天竟然往该生家里挂6次电话“告状”。谭的“借调”不显得太奇怪吗?

●案发当时,梁■■“恰好”也在学校,并奇怪地让廖梦君到其办公室“领书”。该生生前多次对父母说过,梁■■对他的态度极其恶劣,已经两次对他明言要“揍你”。学校已经放假,梁■■“没收”该生的两本书,早不还晚不还,出命案的这一天,就“恰好”呆在学校,并破天荒“友好”得突然叫该生去他办公室“领书”,这太蹊跷了吧?

●为了择校费之事,死者生前受到该校一些老师的百般折磨,最多的时候,一天有3个老师找他谈3个多小时的话,有时害得他在学校连晚饭也吃不上,中考前两天他还在班上被谭■■手掐脖子,拳打肋骨。为此,死者父亲与该校的矛盾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,一连撰写了多篇文章公开鞭挞该校和教育系统的做法。想想看:学校没放假、众目睽睽之下,他们尚且这般对待该生,刁难不成、恼羞成怒之后,在学校已放假的情况下,又会怎样对待该生?

●死者生前一向品学兼优,同学们的共同评价、学校过去发给他的一大叠奖状、获奖证书、成绩单、老师的书面评语等等均可为证(换了班主任后,该生就连入团的最后一关也让谭■■给卡掉了)。同学们称,有次廖梦君拣到同学遗失的200多元现金,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,还主动找寻失主,交还给同学。这样的一个孩子,在小区内玩得好好的,被人叫到学校去“领证”,怎么突然就“行窃”了?突然就“行凶”了?突然就“自杀”了?

●黄岐中学楼和楼之间有空中走廊相连,四通八达,该生“行凶”后为什么不往楼下跑,却往楼顶跑?时值傍晚,已经放假的校园内人员稀少,“新闻”通稿的描述也证实了这一点。虽然大门口有人值班,但只要该生跑下楼,随便从哪里爬出低矮的栏杆,就能逃生,他为何要跑上顶楼,又像蜘蛛人一样“爬进”5楼“藏匿”?

●死者从5楼教工之家的窗口坠落。附近群众和该校学生纷说5楼教工之家的窗户向来不开,可出事之后,人们却发现这个窗户被打开了,窗户玻璃并没有被打破。警方是否向周边群众和该校学生了解过这一情况,并觉得可疑?

●警方向死者家属介绍说,该生负伤后,从顶楼由窗口“爬进”了5楼的教工之家。可看看那个地形,别说是一个腹部已被捅穿、全身刀口和伤痕累累的孩子,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伤痛的成年人,也不可能爬得进去。更何况窗户历来都是关着的,玻璃又没有被打破。难道一个16岁的孩子天生异禀,识得穿墙术?

●死者浑身是伤,左腿被刺中两刀,右腿一大块肉不见了,连骨头都露在外面,腹部被捅穿,头部也伤得不成样子,他如何还有能力跑到顶楼,并从顶楼“爬进”5楼教工之家?再者不论他跑到哪里,都会留有血迹,从“发生冲突”到坠落地面,按“新闻”通稿描述似乎间隔了一个多小时,一群人居然没有顺着血迹“搜查”到他,还给他留下了“写血书”的机会,不觉得不可思议吗?

●在社会上已经流传校园内留有“血书”的情况下,死者家属询问是否确有此事,警方坦承5楼教工之家的地面上确有“杀人凶手陈■■,我恨死你”这样一句话,经警方鉴定“确系死者笔迹”,也确系用他的鲜血所写。“新闻”通稿何以对此只字不提?

●为什么纷说与死者“发生冲突”的是邓■■,该生写下的却是“杀人凶手陈■■,我恨死你”?警方的解释是该生把邓老师当成了陈■■,他不认识陈■■。然而,死者家属却能提供亡子识得陈■■的人证。陈■■也是校领导之一,在该生这个班拍毕业照时,陈■■就坐在第一排,廖梦君的众多同学从毕业照上一眼就能指出谁是陈■■。警方凭何代替死者判断他不认识陈■■?

●对血书是否确为死者笔迹,死者家属至今存疑。“血书”不论真假,对侦破这一命案都具有重大价值。死者的家属是否有权过目“血书”,以帮助鉴定笔迹的真假?至今不让死者家属看“血书”的理由是什么?

●死者能翻窗“跳楼自杀”,也就能把“血书”写在墙上,而不会写在地上。谁都知道地面的血迹比墙壁上的血迹更容易清除。他有“翻窗跳楼”的力气,也就能写下遗书,抛向窗外的街面,然而他并没能这样做。死者的右手食指头内侧有一道约2厘米长的刀伤,创口深可见骨,这样的伤势,不可能是“夺刀”或“行凶”时造成的,警方果真查明了死者食指头上何以有这样的刀伤吗?

●学校附近的群众向死者家属反映,该生坠落地面后约一个小时左右警车才赶到现场;救护车和警车赶来时,都不鸣笛和响号;廖梦君的同学反映说警方内部传出学校内有血书;有人曾说事发当时,有四五个小青年持刀棍进入校园;有人称案发后校方请办案干警吃饭,校长对干警解释说,他们学校的老师闹派系闹得厉害,那些青年本来是针对邓姓老师的,结果把该生给害了;社会上曾流传,除一名凶手逃脱外,其余凶手已全部被抓获。这些都是空穴来风吗?

●“新闻”通稿说“18时左右,一名治安员搜查到学校综合楼六楼平台时,通过对面嘉洲广场外玻璃幕墙,看到一个人影从学校综合楼上坠落。”这名治安员对地上的血迹选择性失明,长时间没有顺着血迹“搜查”到该生,该生坠楼的那一瞬间,他“恰好”就从对面只有2-3米高的玻璃幕墙上看到有人影坠落了?

●“新闻”通稿说“经过身份核对,证实该名死者便是刺伤邓老师的廖某。警方随后通知了死者家属。”学生暴毙校园,谭、梁等老师均认识该生,当时就在该校,该生班主任当晚也已在社区民警中队接受调查,“身份核对”需要多长时间?“随后通知”要“随后”8个多小时?凭一面之词就“证实”该生刺伤邓了?

●相关方面对外宣称死者是“自杀”。既然言之凿凿,为何做出的死因鉴定,不径称死者是“自杀”,却把鉴定结论含糊地写成“廖梦君符合高坠死亡”?这结论是怎么得出的,死者家属至少也有权看看尸检报告,看看没有被破坏、伪造的现场吧?一个少年惨死校园,用一两句话就这样简单概括了?

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廖梦君死因的鉴定结论是:“1.廖梦君符合高坠死亡;2.廖梦君体表5处锐器刺创为非致命伤。”这两条结论皆与事实不符,首先不只5处刀伤,结论对死者其它部位的伤势也只字不提。第一次尸检,有懂尸检的人士陪同死者家属前往殡仪馆,看了尸检的全过程,认为光是头上的伤就足以致命,并认为死者的头部遭到棍棒袭击。尸检报告不让看,鉴定结论又“偷工减料”,仅提及“5处锐器刺创”,什么意思?

●既然白纸黑字得出“廖梦君符合高坠死亡”的结论,为什么拖到今天,也不坦然把尸检报告给死者家属一份?8月2日,律师就向佛山市公安局递交了律师函,帮助死者家属索要尸检报告,但家属至今拿不到尸检报告,也不见相关答复。同日,家属和律师了解到,死者遗体已被尸检两次,第二次“尸检”家属竟然不在场,不知情。请问:这是合法还是违法?第二次“尸检”果真是尸检吗?

●死者高空坠落,没有受到任何阻挡(5楼教工之家的外墙悬空1米左右),前胸着地,断的不是两条腿,而是两只上骼膊,且手上并无任何撑地造成的伤痕,何以确认死者的两只上骼膊是在坠楼时“摔断”的?能否找出一个在类似地貌下,高空坠死,两只上骼膊同时均断、两条腿却没断的先例?死者的两只骼膊是怎么断的,是否确实已经查明?

●5楼教工之家的外墙飘出墙根1米左右,外窗与学校外围的栏杆相隔约1米的距离,按照抛物线的原理,该生要跳到栏杆之外,会轻而易举,然而他却是沿着窗口外墙垂直坠落,且与墙根呈平行线扑倒在地,落点与圆形窗口的中心点也垂直偏离了1米左右。联想到死者头顶脑部组织有血迹,右额有棍棒大小的塌陷(落地时面朝墙,右边脸部在上),内脏有多处致命伤,“自杀”论调之下,如何排除被打晕甚至被打死后抛尸的可能?

●案发次日,有人主动凑上前来,向死者家属和记者“提供情况”,说当时看到有人在爬窗,坠落时两手乱舞,“啊”叫得很大声。事实证明,这是有人安排的托,也有人能证实对方存在两套说词。况且坠尸现场旁的群众没有听到惊叫,在200米以外的十字路口,在人来车往的噪音中,对方如何就听到“惊叫”了?在相同时间和地点,做个试验,对方能听听叫了什么吗?

●死者家属找到了一些目击者。有人回忆说,当时突然听到几步开外“啪”地一声响,掉头一看,便见一具尸体与墙根呈平行状态,扑在学校栏杆内的水泥地上,面部朝墙,面部右侧朝上,没有任何的动弹和挣扎。血流得很少,面积只有饭碗口大小。在听到“啪”地一声之前,没有听到任何的惊叫声。医生赶来后,把遗体翻过来检查。警车姗姗来迟,干警看到的并非坠尸的第一现场。死者这般坠落,像是“自杀”或“不慎”坠落吗?

●如果说死者是“自杀”,落点首先就不对,身体通常也会前扑,而不会垂直落下,并与墙根呈平行状态扑在地上;如果说他是不小心坠落,在坠落的过程中出于惊恐,会本能地惊叫,但当时的群众并没有听到惊叫。一个人活着从5楼坠下,地面必会有血迹喷溅,在死亡前四肢通常会有抽动迹象,然而无此迹象。对此,如何解释?

●惨案发生后,办案干警从未向死者家属主动了解情况,寻找破案线索。黄岐社区民警中队先后两次给死者家属做过笔录,做笔录时都只有一个警官在场:一次是家属报案时做的笔录;一次是7月25日,家属到中队去询问凶手是否抓获,警方对此始终避而不谈,反而让一名干警给对方做了个笔录,所问的问题也不像是在寻找破案线索,而像是在给已经发布的“新闻”通稿补漏。笔录中死者家属与该校的过节,均为家属再三要求添上,才简短补充在笔录的后半部分。刑事案件一般都存在着因果关系,办案干警居然不向死者家属找线索,摸情况,这,正常吗?

●有人在救护车、警车赶来之前看到了地面的尸体,后来看到有干警在那附近拍照,凑上前去好奇地探问,并想提供当时看到的情况,谁料干警却极不耐烦,粗暴地将其赶走。通常情况下,干警办案会向周边群众深入了解情况,以寻找破案线索,可就是连坠尸现场的第一目击者,警方也没有对其做过任何询问,这属于正常还是反常?

●死者家属了解到案发傍晚,有几个初一的学生当时在学校内的篮球场打篮球。血案发生后,这些学生被校方悉数扣在学校,逐个盘问看到了什么,被严厉告诫“不许乱说”,挨个签名后,才被放出校门。这一做法十分可疑,请问警方是否对这些学生做过调查?

●血案发生不久,黄岐中学校门口的值班室很长一段时间白天就再看不到保安值班,值班者换上的都是一些新面孔,有些连该校的学生都不认识,这是正常现象吗?

●死者家属多次拨打邓■■的电话,没有一次有人接听;谭■■也果然“换号频繁”,好不容易挂通了一次他的电话,谭■■语调紧张,未等对方说话,就问:“是梁主任吗?”一听是死者家属打来的电话,草草应付几句,就赶紧把电话给挂了。谭原来的学生挂通了他的手机,没等把一句话说完,谭也迅即掐断了电话。惊惶、鬼祟至此,不像是在躲藏或潜逃吗?

●谭■■过去向来是用他的手机和办公电话与该生的父母联系,这次让该生去学校“领证”,却让一个学生给其家里打电话。那电话在案发当晚,经死者家属回拨确认,系公用电话,可后来该电话怎么又突然变成了“住宅电话”?

●8月8日,律师要到南海市公安分局法制科办相关手续,结果对方连大门也没让律师进,让律师在大门口等了近半个小时,后来让一个办事员拿走了相关材料,连个回执也不给。律师索要了电话,此后打电话过去要么没人接,要么就是接通了电话,对方又说黄岐那边的经办人不在,或是“换了领导”。案发至今,律师仍然无从依法调看本案卷宗,这也正常吗?

●死者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许多刀伤、颈上为何会有手掐的瘀痕、头顶为何会受伤、两只骼膊是怎么断的、右腿上那一大块肉怎么不见了、右手食指头上为何会有那样的刀口……警方都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。案发现场不让看,相关的摄像或照片也不出示,尸检报告至今不给,律师也调看不到破案卷宗,仅凭三两个人口头告知,要死者家属相信其子是“自杀”,会相信吗?

●公众对“新闻”通稿的真实性普遍表示怀疑;虽然多家记者自由采写的稿件无法发出,但记者们在采访中即议论纷纷,觉得本案处理过程十分怪异;数名记者跟踪采访此案多日,说得最多的一个字是“黑”!无论男女老少,只要是认识廖梦君的人,没有一个人相信一向品学兼优的他会突然“行窃”——“行凶”——“自杀”,他的同学们对廖梦君被定为“犯罪嫌疑人”更是深表愤慨。一起血淋淋的命案被办成这样,果真足以服众吗?

●一起命案的后面拖着这一长串问号,死者的父母为了不让亡子死不瞑目,还得强忍悲愤,拖着虚弱的身子日夜奔波,强迫自己充当“福尔摩斯”。如果社会成员惨遭家破人亡之后,也还得经受这样的憋屈和苦累,那么我们还要公安机关干什么?

●从以上疑点中,已经不难判断出有杀人凶手的存在,而且不只一个。相关方面“统一宣传口径”后,准备将错就错,让一个16岁的孩子就这样枉死,并任由杀人凶手继续逍遥法外吗?常言道人命关天,如果一个16岁的孩子这般惨死校园,也还能用“自杀”来掩盖,并给他泼上莫须有的污水,那么我们所处的世界还是人间吗?

(廖祖笙强烈要求相关方面对以上疑问做出书面解释)